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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云參議院】未來哈薩克斯坦誰主沉???納扎爾巴耶夫仍是最終仲裁者


津云  2019/03/21


文/畢洪業 作者系上海外國語大學俄羅斯東歐中亞學院教授、中亞研究中心主任

  3月19日晚間,納扎爾巴耶夫宣布辭去總統職務的電視講話引起極大震驚,各界紛紛猜測后納扎爾巴耶夫時代的到來。但事實是,納扎爾巴耶夫時代還遠未落幕,其仍是哈薩克斯坦權力的最終仲裁者。

  權力過渡安排已經就緒

  由于各種原因,納扎爾巴耶夫在2015年就表達了不再參加2020年總統選舉的意愿,只是這次是以辭職來表達自己的意愿,而且此前的一系列政治安排都已經完成。

  早在2000年頒布的《首任總統法》就明確作為“首任總統”的納扎爾巴耶夫卸任后仍有權就國家政策等向人民發表立場,以及在議會和政府會議上發表意見,并繼續領導哈薩克斯坦人民大會及進入憲法委員會和安全會議。2010年,哈薩克斯坦議會通過修訂法案,賦予納扎爾巴耶夫“民族領袖”地位,使其不必承擔行政和刑事責任,而且個人財產也得到?;?,即便是在總統卸任后,盡管納扎爾巴耶夫拒絕了這一稱號。2016年,卡里莫夫突發疾病去世應該對納扎爾巴耶夫有所觸動。為了確保總統任期后權力的平穩過渡,納扎爾巴耶夫在2017年提出了一系列憲法修正案,賦予議會和內閣權力,最明顯的是在經濟政策方面。最為重要的是,2018年7月《哈薩克斯坦共和國安全會議法》正式生效。這是國家政權交接機制的重要一步,作為安全會議終身主席的納扎爾巴耶夫不再擔任總統也仍對安全和國防力量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同時,納扎爾巴耶夫仍擔任執政的“祖國之光黨”主席,要知道這對總統候選人提名具有重大影響。納扎爾巴耶夫還將繼續擔任哈薩克斯坦人民大會主席以及憲法委員會成員。此外,納扎爾巴耶夫還被授予“人民英雄”稱號,而且首都阿斯塔納也以努爾蘇丹重新命名。由此,通過在具有決定意義的安全和政治機構中擔任重要職務,納扎爾巴耶夫仍將繼續對權力過渡期的國家政策和人事安排具有決定權。

  接班人的選擇仍不確定

  就像許多后蘇聯國家一樣,哈薩克斯坦的權力結構本質上是金字塔式的,領導人的能力和形象對國家發展至關重要。

  理論上說,代總統托卡耶夫在未來總統候選人提名中處于有利地位。托卡耶夫與納扎爾巴耶夫屬于同一代政治人物,也是其堅定支持者和盟友,沒有負面新聞,屬于典型的外交官僚,與俄羅斯和中國有著較深的淵源,會多種語言和樂器,個人魅力較強。但托卡耶夫的不足之處在于缺乏實施哈薩克斯坦國內政策舉措的經驗,這可能會讓他的長期領導潛力受到質疑。而且,托卡耶夫已經65歲,對其長期擔任總統的愿望還要觀察。

  再有就是納扎爾巴耶夫的大女兒納扎爾巴耶娃和二女婿庫利巴耶夫。從2015年任命為主管社會政策的政府副總理到新當選參議院議長,表明納扎爾巴耶夫仍對其大女兒接班抱有很大希望。但其政治經驗和影響仍需要積累,再加之其女性身份,決定其面臨的反對力量將很強大??飫鴕蛞恢痹詮慫固掛恍┳畬?、最重要的能源生產和運輸公司擔任董事,并掌握主要的銀行資產,但其最大缺點是其個人生活。當然,選擇家族掌權還將面臨社會的詬病和質疑。

  可能的繼任者還有曾擔任過兩屆總理,對哈薩克斯坦國內經濟發展比較熟悉的國家安全委員會主席馬西莫夫和現任總理馬明。馬西莫夫忠于納氏家族,但其不是哈薩克族,這很可能成為其主要障礙,因為該身份對哈薩克斯坦正在積極追求的民族國家建構極為重要。當然,現任總理馬明也有機會,既然納扎爾巴耶夫選擇其臨危組織內閣,并擔任新一屆國家基金公司董事會主席,表明其也成為了候選之一。

  總體上,托卡耶夫暫時處于有利位置,納扎爾巴耶夫表態其是最合適的候選人。當然,這種權力斗爭在很大程度上是在幕后進行的,納扎爾巴耶夫的辭職只是哈薩克斯坦權力過渡的漫長過程的開始。無論如何,納扎爾巴耶夫將選擇自己信任且聽話的人選來保持政策的延續,再就是要確保家族利益得到?;?。最終人選還要看過渡期哈薩克斯坦政治發展情況,納扎爾巴耶夫究竟選誰還要觀察。

  哈薩克斯坦政策不會出現大的變化

  納扎爾巴耶夫的辭職令人意外,但這并不意味著任何重大的政策轉變。他對安全會議的控制,將使他能夠繼續作為幕后掌權者統治哈薩克斯坦,為內政、外交和安全政策制定指導方針。安全會議主席和祖國之光黨主席的職位使納扎爾巴耶夫仍掌握國家主要的安全和政治資源,而“民族領袖”的地位和“人民英雄”的榮譽更使其成為民族及國家的象征。

  納扎爾巴耶夫選擇接班人的過程很可能是一個有管理的漸進過程,將在不同的權力派別之間進行平衡,包括家族成員、能源和商業精英,以及安全系統。當然,哈薩克斯坦的各個派系及其各自的領導人都有維護穩定和政策連續性的利益,以便在既定制度內保留他們的資產和權力地位。同時,作為中亞領頭羊的哈薩克斯坦,納扎爾巴耶夫所推動的接班進程提供了一種新的模式和示范效應,很大可能會回避一場重大?;?,盡管其可能仍存在不透明的問題。 對外資而言,政權更替是其所面臨的最大政治風險之一。所以,保持國家的穩定和政策的延續性是納扎爾巴耶夫選人的重要標準。無論納扎爾巴耶夫的繼任者是誰,哈薩克斯坦國內政策,包括經濟改革及計劃中的投資戰略,都可能大體保持不變。對外仍將執行大國平衡政策,哈薩克斯坦與俄羅斯、中國的牢固關系也將穩固,而且莫斯科和北京都更有希望哈政局穩定,而不是支持某個特定的繼任者。同時,哈也仍將繼續發展與美國、歐盟及土耳其的關系和在地區事務中發揮核心作用。當然,哈俄特殊關系仍是哈外交的核心。雙方有著漫長的邊界和長期的共同記憶,俄羅斯是哈經濟穩定更是軍事、安全及政治穩定的保證,而且兩國領導人的個人關系也極為密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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